~~~~~~~汗,偶也拖得太久了~~~~其实寒假时就写好了,但偶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发,毕竟后半部分是以原著小说为主,而小说的内容与电影又有着巨大的差异.直到今天偶才决定发上来.大家就把它与电影作个比较吧,偶请各位回回帖,告诉偶你们喜欢哪一种结局? 前半部分的地址: http://www.dyddy.com/html/movie_article/3/4223.html 逃脱的莱克特终究是个邪恶的魔鬼。讽刺的是,这样一位造诣很深的精神病专家、心理学专家,自己就是一名心理变态者,一个“明知自己在犯罪却毫不在乎的精神变态者,纯粹同社会作对的人”。作为精神病医生,他接受有心理障碍的人的咨询,他能轻易地了解到人们的各种隐私,而且事情无论巨细,他似乎都显得极感兴趣。当他把一个人的故事挖尽掏空直到再没有什么值得他费心去探询时,他就把这个人杀了。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种游戏,满肚子装的都是各种人的秘密,加上他阅览群书,满肚才华,使他对人性有极其深刻的了解,具有非凡的洞察力,无论是谁,一言一行都逃脱不了他那双怪异的褐紫红色的眼睛。所以当史达琳初次在他面前出现时,他一眼就将她看穿了。但这一切只是作者在《沉默的羔羊》中的伏笔,他写出了汉尼拨.莱克特的疯狂的一面,而对于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却没有任何的提示,一个各方面如此优秀的人,是怎样沦落成杀人机器的?所有的答案只有在作者的下一部小说《汉尼拨》中寻找了。或许你会憎恶那个杀人如麻的莱克特,但是当你看过《汉尼拨》之后,你就会重新思考你的判断了。请注意,别看电影《汉尼拨》,那只会让你感到恶心,它与原著描写的相差甚远,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我们所探寻的根源,它把《汉尼拨》扭曲成了一部血腥的暴力片。故事发生在七年后。克拉丽丝.史达琳被借调去参加缉毒突击行动。匪警双方短兵相接时,一个女毒枭却以婴儿做掩护射击,史达琳打死了女毒枭,并解救出了婴儿。这本是史达琳的又一个光辉时刻,但是媒体却抓住被打死的女毒枭怀里抱有婴儿这一事实不放,大肆造谣,说史达琳是联邦调查局的杀人机器,对联邦调查局施加压力。联邦调查局被气势汹汹的媒体吓住了,认为舆论形势险恶,把史达琳当作替罪羊,扔了出去。停职在家的史达琳饱受各方骚扰时,她收到了一封精美的来信。不用打开,只要她一看到那漂亮的印刷字体,就知道一定是他。汉尼拨.莱克特又回来了!在信中,汉尼拨一改过去尖酸刻薄的语调,而是用一种非常温和的语气同克拉丽丝聊天,把工作之中的屈辱放在一边,与她聊起了童年的回忆。不是关于尖叫的羔羊,而是克拉丽丝温柔善良的警察父亲,一个牺牲在吸毒者枪下的无名英雄。他平稳的语调引导着她回想起了小时侯在家里温暖的厨房中最美好的回忆,“爸爸用那把断了头的小刀剥着橙子,把橙子瓣分给我们吃”。渐渐地克拉丽丝走出了感情的低潮,平静了内心的烦乱。可是莱克特的来信同时也点燃了史达琳埋藏在内心已久的追捕他的欲望。读着这封信时,史达琳仿佛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曾经无情地嘲弄她,洞悉她,探究她的生活,也启发了她,这个当初她不得不用自己生命中最微妙的感受来换取线索的对手,他那很少使用的嗓音中的金属刮擦声依然在她梦里震响,让她永远无法忘记被那双褐紫红色的眼睛盯着时的惊恐的危机感。他是一个她渴望击败的对手。史达琳开始寻找莱克特博士的踪迹,从蛛丝马迹中敏锐地捕捉他的一举一动。她找到了莱克特博士的死对头,活死人梅森.韦尔热,一个在美国政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大财阀,也是唯一一个辛存的受害者。他受伤后莱克特博士被送到了犯罪精神病医院,8年后博士却在转移中脱逃,下落不明。梅森对他恨之入骨,在全世界悬出巨赏追捕,因此他有办法从各种秘密渠道搞到所想要的消息。于是史达琳通过FBI的关系取得了对梅森的拜访权利,并从那里获得了少量线索:博士已经将变异的第六只手指切除(莱克特有罕见的天生手指畸形症)。同时得到了一张他最近的手部X光片。史达琳还需要拿到博士以前的X光片,于是经过查找,把注意力放在了从前关押莱克特时的看守员巴尼身上。原本以为资料到手后的史达琳会显得开心一点,但是巴尼的一段话让她陷入了沉思。“……莱克特博士有一次谈起你,他以翻飞鸽的遗传为例来比喻你。翻飞鸽飞到高高的天上,喜欢向后一个一个翻筋斗,然后往地上落,炫耀自己。这种鸽有两种,大翻飞的和小翻飞的。你不能让两个大翻飞配对,否则他们的后代就会一直翻飞到地上摔死。他的话是,‘史达琳警官是大翻飞鸽,巴尼,我们希望她的父母有一方不是大翻飞鸽’。”是的,克拉丽丝.史达琳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把作为警察的神圣职责放在了生命的首位。冥冥之中她无法释怀父亲对她的巨大影响,她一直以来的忠于职守,就是因为潜意识里有父亲的影子。就是这样一块闪闪发光的宝石,她耀眼的光芒总会带来敌人的嫉妒、厌恶和憎恨。司法部副督察长助理,克伦德勒,这个掌握法律天平的大官员对小小的特工史达琳却恨之入骨,其根源就是当年史达琳先于他击毙了系列杀人犯“野牛比尔”,抢了他的功劳,同时由于莱克特的逃脱而丢了他的脸,埋下了憎恨的种子;而激化矛盾的是他也参与了此次追捕莱克特的活动,并暗中和梅森勾结,一旦合作成功他就可以得到梅森许诺的500万,然后成为国会议员。而史达琳建立了一套自己的追踪莱克特博士的办法,史达琳一旦成功,克伦德勒的500万就泡汤了,议员梦也就吹了。基于种种的主观私利因素,克伦德勒残忍地剥夺了史达琳的工作权利,让她无法坚持下去;同时勾结梅森拿折磨史达琳为诱饵,想借此诱使莱克特博士浮出水面。如果说在作者笔下凶险的梅森是一头野猪,那么克伦德勒就是一头土狼,说“史达琳面对他时能够看见他的两只圆耳朵。”他这只土狼却只有土狼的凶残,没有土狼的强悍。土狼始终是丑陋而卑微的,是跟在猛兽身后捡食残渣的怯弱货。克伦德勒就是那么个猥琐的东西,但是在那个资本主义的腐朽社会他却能畅行无阻。中国诗人北岛有句名言,“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克伦德勒正是靠了自己的卑鄙而畅行无阻。可是,史达琳被停职并没有给克伦德勒抓到莱克特的任何机会,反倒是把史达琳,联邦调查局一个很有作为的年轻特工,拱手送给了莱克特。此时的莱克特博士就隐名埋姓在佛罗伦萨,一个美丽的城市,作为费尔博士而受到大家的敬仰和尊重。他再次给史达琳寄去关心。一张羊皮纸上流畅自如地画着一只长翅膀的母狮子,一只长着史达琳的脸的飞狮。下面用他那与众不同的印刷体字写到:“克拉丽丝,你曾想过吗?为什么非利士人不了解你?因为你是参孙的谜语的答案:你是狮子里的蜜。”(见《圣经.旧约.士师记》第14章。非利士人即是平庸之人,庸人的意思,故此处一语双关)莱克特认识到了史达琳的宝贵之处,认识到了她的价值,同时还因她有着与自己童年遭遇相神似的经历,产生了微妙的再也无法割断的感情,一种凌驾于爱情之上而又相似于亲情的感情,让莱克特有了想保护克拉丽丝的想法和行动。于是很快,莱克特就解决了企图将他送到梅森手中的愚蠢贪财的佛罗伦萨警察帕齐,回到了美国。最后的决斗开始了。梅森、克伦德勒为了各自的目的都想要莱克特的命,另一边的史达琳也为了实践自己的誓言而紧紧追踪着莱克特的脚印,尽管多次遭到不公平的待遇,她依然不肯放弃自己的职责。谁都想亲手抓住莱克特!不过还是梅森抓住了先机,利用莱克特(被跟踪)悄悄送史达琳生日礼物的机会,用麻药拐走了他。不过,这一幕也被史达琳发现了,虽然来不及救下博士,但史达琳凭借自己非凡的胆量和高超的技巧,跟踪找到了他们的巢穴。史达琳知道,这伙强盗是决不会把莱克特博士交给法律来处置的,欺诈与残暴是他们的本性,虽然莱克特也是罪有应得,但正直的史达琳还是决定救出博士,让法律去惩罚他。上帝的安排是如此的讽刺!让七年后的史达琳和莱克特在一个阴森的地牢中再次相见,代表正义和法律的史达琳前来解救即将受到私刑的莱克特博士,而真正的凶手却在外面欣赏活人喂猪的令人作呕的“表演”!七年前的莱克特是独自一人从监牢逃脱,那时他无所畏惧,任何人和事物都无法阻止他的疯狂演出。但是善良的羔羊却在无声无息中温柔地夺走了他的心,纵使时间的消逝也无法让她金子般的心在莱克特的记忆中暗淡,七年的流亡,七年的回忆,七年的关注,七年的等待,即使是在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莱克特也总能找到她的身影,他就像是温柔的魔鬼,紧紧地纠缠在史达琳的生命之中,再也无法割断彼此的爱恨情愁。而史达琳也无法忘记这个魔鬼留在她心中的强烈的恐惧感和压迫感,脑海中也无法挥去那双褐紫红色的、可以夺去人的心智的眼睛,即使羔羊不再尖叫,但心中仍然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提醒自己,绝对要亲手逮到莱克特。七年后,怀着不同理念的两人又再次相逢了,相逢在同一间地牢里。史达琳救出了莱克特博士,自己却连中两支麻醉枪,反倒是被她所追捕的莱克特博士救走。其实这一事件是最能够表现出史达琳坚强、勇敢、机智、大义凛然的性格,可以算是她警察职业中最光辉的时刻。但是为此她却不得不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得不在职业上急流涌退,因为她只要一露面,她就将被扣上叛徒的罪名!她给上级的电话和遗失在梅森农庄的手枪就将成为她跟莱克特博士在一起的铁证;而且农庄里的五条人命都将算在她的头上。何况还有克伦德勒的存在,她是不可能获得公平申诉的机会。史达琳能拯救别人,却无法解救自己。而这时的莱克特博士却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如果说梅森是头野猪,克伦德勒是头土狼,那么莱克特博士就是一头美洲豹。他敏感、机警、矫健、凶猛,记忆力超过常人。但他却又是疯狂的、残忍的、毫不留情的,他迷恋于血腥的屠杀之中,复仇般地残忍杀害每一个想加害于他,或是防碍他达到目的,甚至是不尊敬他的人。其实,他却是一个有着与史达琳幼儿时的遭遇相类似的、悲惨的经历的孤儿,而他的疯狂就是源于儿童时代的那次刻骨铭心的惨痛遭遇,儿时的凄惨记忆造成了他严重的心理障碍,从而引发他对社会的厌恶,在他功成名就时决心开始报复,借助杀掠来满足空虚的内心。战争是杀人不眨眼的。莱克特的父亲原是立陶宛的男爵,母亲则出身于意大利子爵的家庭。1944年,二战的炮火摧毁了他父亲的农庄,父母都在炮火里死去,莱克特和唯一的妹妹米沙被一群说着各种语言的溃兵抓去。那时正值严冬,那群人没有了食物,先是抓住了一只中箭的小鹿,用斧头砍死吃了,然后又到关押儿童的地方来挑选。莱克特逃过一劫,没有被选中,那些人却抓走了他两岁的妹妹米沙。最后米沙也像那头鹿一样被斧头砍死了,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战争夺走了幼小的莱克特的一切,夺走了他最疼爱的妹妹,让莱克特饱尝人间地狱的滋味。他愤怒了,他从战争中学会了残忍、凶暴,发疯似地报复着这个社会。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杀掠,但已死去的心却不愿意住手,他故意将自己陷入了无止境的疯狂之中。有时候放纵也是一种逃避的方法。童年时的惨痛经历在莱克特幼小的心灵里结成了一个深刻的伤疤,在潜意识里形成了顽固的心理情结,并让他终身反复承受着内心的苦苦煎熬。但是他又同情弱者,尤其是遭到虐待的女性,仿佛在她们的身上能看见妹妹米沙的影子,因此他总是给予史达琳及时的帮助,一再给她写信,鼓励她;他也同情从小就饱受哥哥梅森折磨的玛戈,在她小时侯就从心理治疗的角度出发暗示她有朝一日杀死梅森,后来又主动为她杀死梅森承担责任。莱克特甚至经常幻想米沙能在这些人身上复活,并坚信总有一天能在这个世界上为她找到容身之处。他抱着这样的梦想,并对能引起有关联想的东西作出离奇的反应,他研究霍金的理论,苦苦思索,想解决一系列时间问题,让时间倒流,让摔碎的茶杯复原,让米沙复活。终于让他找到了。他在史达琳的身上看到了米沙的影子,史达琳的坚强、不屈、反抗的精神让她身上的米沙影子充满了生命力,也让莱克特看到了希望。于是他对史达琳的同情,逐渐变成了关心,由关心变成了爱护,最后升华为爱情,他的心不再冷酷无情,他在她的身上重新看到了生命的意义,活着就应该珍惜所拥有的一切的意义。莱克特救走了史达琳,对她进行了细致入微的病理治疗,同时也进行了心理治疗。从这一刻起,史达琳的人生彻底改变了,重新认识自我,明确人生的价值,史达琳彻底敞开了封闭已久的内心世界,接受了莱克特博士的开导,彻底地明白了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努力奋斗的真正目的---让在天堂的父亲为自己感到骄傲!多么简单的愿望,却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在黑暗腐朽的社会上摸爬滚打,让自己给淡忘了,以至于麻木地挣扎在不能为自己提供施展才能的空间的联邦调查局里,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心理治疗的第一步是用很长的时间诱导史达琳敞开心扉,漫谈自己,抒发心里的积郁(这个过程受到了博士的催眠),同时也就呼唤出了长时间没有意识到的情绪。莱克特博士弄清了她的心理症结所在:她对父亲的怀念。她有恋父情结,父亲在她心里是一个范型、楷模;她从来都忠于职守,就是因为潜意识里有父亲的关注。她已经获得了大学的心理学和犯罪学学位,却还来联邦调查局工作,以特工为职业,潜意识里的动力还是父亲:她要完成父亲的遗愿,保护善良,打击犯罪。在她受到冤屈而被停职的时候,她潜意识里最大的痛苦就是对不起父亲。潜意识里的东西不是在意识层面就能解决的。于是莱克特博士紧抓这一点,极其耐心仔细地启发开导克拉丽斯,让她由逃避中醒悟,即使是残忍也要让她清楚地明白:“他们把你当作擦完手就扔掉的破布,只不过为了救几个烟酒火器局的官僚”;她可以明白莱克特博士对她提出的启发问题了:“光辉的联邦事业是你的事业还是他们的事业?” 就这样,史达琳的一个潜意识里的情结被解开了。她从感情上不再留恋她的岗位,放弃了她曾经发下的誓言,这就从心理上根本扭转了她的一种深沉的感情。然后,莱克特博士又对史达琳进行了第二次治疗。他设计了一次对克伦德勒的惩办,解决了史达琳的另一个情结:对克伦德勒长期积蓄的仇恨。将史达琳由资本主义官僚的魔掌中释放出来,彻底地改变了她未来的生活;她霍然痊愈了,成为了另外一个史达琳,一个需要爱的女人。她变了。爱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甚至是冰冷残酷的心;爱的力量可以拯救一切,即使是深深沉陷在罪恶深渊里的失足人。在解放了史达琳的同时,莱克特也得到了释免,迷路的孩子终于看到了迷宫的出口。他放下了手中的屠刀,与心爱的人远走高飞,从此不再被人发现。他也不再沉迷于幻想之中,因为米沙已经不再出现在他的梦中,摔坏的茶杯不会再复合。史达琳已经代替米沙占据了莱克特的心,同时也安慰了这颗漂泊不定的孤独的心,让他忘记了仇恨,忘记了报复。莱克特获得了新生。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莱克特博士留给我的思考还没有结束。仔细品味,莱克特博士似乎很神秘,但其实也简单。他是作者创造出来对抗无法反抗的国家暴力机器和腐朽的金钱势力的一个幻想角色。他的渊博、聪明、狡黠、沉着和有力,都是为这个幻想角色配备的武器。读者通过他可以得到一种满足,因为抗拒了强大无比的邪恶,取得了胜利。奇怪的是,尽管他是一个疯子、恶魔,他给读者的总体印象却是可爱的、甚至是正义的,比起克伦德勒、梅森这些道貌岸然的官员、慈善家,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梅森、克伦德勒,他们代表了黑帮、警察和司法三个体系的势力,莱克特博士却依然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兴风作浪、逍遥法外,而且还带走了联邦调查局的一名优秀特工,这大概就是作者对美国警、特、司法制度的一个讽刺,对金钱万能的一种否定和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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